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,“先回去,我需要查一些东西。”
他们沿着来路返回,穿过庭院,翻过那道铁门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。楼明之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别墅的布局、安保的漏洞,以及许又开那番话中的每一个字。
二十分钟后,他们在楼明之的住处摊开了那张纸条。
那是一间逼仄的公寓,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卷宗和照片。谢依兰坐在沙发上,用手机逐字逐句地给纸条拍照。楼明之则站在窗前,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。
镇江的夜景称不上繁华,却自有一种沉静的韧劲。远处京杭大运河的水面倒映着稀疏的灯火,像一条沉默的巨龙匍匐在夜色里。这座城市太老了,老得任何秘密埋藏其中都不会显得违和。
“字迹分析需要时间,”谢依兰放下手机,“但我认识这墨水的牌子。”
“墨水?”
“鸵鸟牌蓝黑墨水,很便宜,到处都有卖。但是他这种褪色的程度,至少是三个月前写的。”谢依兰将纸条凑近灯光,“也就是说,许又开在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这张字条。他算准了你会去那栋别墅。”
楼明之转过身,目光落在纸条上。
“还有一点你没说,”他缓缓道,“他知道我恩师的事。可这件事,当年警方对外定性是‘因公殉职’,从来没有公开过‘畏罪自杀’的版本,更没有对外披露过具体细节。能知道‘令师之死,只是警告’这种说法的人,必定知道内情。”
谢依兰放下纸条:“你的意思是,你恩师的死,很可能和青霜门案有关?”
“我一直在查这个可能性,”楼明之说,“但没有证据。直到我看到这张纸条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个警告我的人,却在警告中暴露了自己的信息。许又开也许是个聪明人,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一个毛病——忍不住炫耀自己的知情权。”
他把那张纸条拿过来,对着灯光仔细审视。透过光,他能看到纸张纤维的纹路,以及那些墨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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