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升平台的正面比他们想象的要完整。戏楼的木制门楼还在,虽然漆面斑驳,但飞檐翘角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辨。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匾额,字迹已经模糊,只能勉强认出“升平”二字。大门虚掩着,门缝里泄出一线光,细得像一根金色的蚕丝。
楼明之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门板,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侧身挤进门缝,谢依兰紧随其后。
戏楼内部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。正对大门的是一个老式戏台,大约三米见方,离地半人多高,台口的红色台帷早已褪色成暗褐,像凝固的血。台下是散落的桌椅,东倒西歪地堆在墙角,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。
但最奇怪的不是这些。
最奇怪的是,戏台中央放着一张太师椅。孤零零的一张。椅子很旧了,扶手上的漆磨得露出木头的本色,但椅面上没有灰。不仅椅面上没有灰,椅背、扶手、四条腿——通体上下,一尘不染。
有人在这座废弃了十二年的戏楼里,每天擦一张太师椅。
谢依兰的后背蹿起一阵凉意,不是恐惧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接近敬畏的情绪。她忽然想起师父谢云鹤曾经跟她说过,旧时代的江湖里有一种规矩——摆空椅,等故人。放一张椅子在台上,每日擦拭,每日点灯,人在椅子在,灯亮就是等,灯灭了,就是不来了。
“这灯亮了多久了?”她低声问。
楼明之走到戏台边缘,伸手摸了一下蜡烛台。烛台是铜制的,表面泛着常年摩挲形成的光泽。蜡烛烧了一半,烛泪层层叠叠地堆在烛台底座上,最底层的烛泪已经干涸发黄,最上层的还是软的。
“至少三个月。”他说,“每天点,每天灭。点蜡烛的人很有耐心。”
他话音刚落,二楼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——是木头被踩压时发出的“嘎吱”声,短促而清晰,像一根手指在耳膜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在戏台右侧,阶梯上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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