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说,“不是这把凳子的。这把凳子是松木,木纹不对。”
谢依兰已经走到了墙角的一个旧书架前。书架上没有书,摆满了木雕——关公、寿星、观音、貔貅,大大小小几十件,每一件都雕得极精细,连观音指尖的指甲盖都刻出了弧度。她拿起最小的一尊,翻过来看底座,底座上刻着一个“韩”字,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初学者的手笔。
“这些木雕的刀工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。”她放下木雕,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一个空位——那位置比别的格子都干净,木板上没有灰尘,显然不久前还摆着什么东西,“这里少了一件。邻居说他靠退休金过日子,屋里没翻动的痕迹,不像入室抢劫。什么东西值得凶手在杀人之后专门带走?”
“青霜木雕。”楼明之站起来,把手电筒的光移到墙上。墙上挂着一面老式的玻璃镜框,里面夹着几张发黄的合影。照片上是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,站在一个挂着“镇江工艺美术厂”牌匾的大门前,笑得拘谨而灿烂。
他的手指点在照片左上角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身上,那人站在人群边缘,低着头,像是刻意躲开镜头。脸的轮廓他太熟悉了——年轻了三十岁,但眉骨和下颌的线条不会变。
许又开。
“韩秋生跟许又开是工友。当年工艺美术厂的木工车间,他们俩是同一个师傅带出来的。”楼明之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,停在另一个人身上——站在许又开旁边,比他矮半个头,圆脸,笑得很憨厚,“这个人叫万长河,美术厂倒闭之后开了家木材厂,十年前车祸死了。”
“你查过?”谢依兰看着他。
“昨晚收到匿名快递。”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,上面没有寄件人,没有邮戳,只写着“楼明之亲启”四个字,墨迹是钢笔手写的,笔画硬得像刀刻,“里面只有一张纸,写了三个名字:韩秋生、万长河、许又开。下面还有一行字——‘青霜门灭门前夜,此三人曾同车前往青霜山’。”
谢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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