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鉴赏厅里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,“也是青霜门覆灭时,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内门弟子。”
台下炸开了锅。那位武术协会会长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划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。复旦的沈所长摘下眼镜,擦了擦,又戴上,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。那位策展人直直地盯着墙上的书法,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兴奋,像是一个考古学家突然发现自己挖到了一座从未被记录的古城遗址。但谢依兰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。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许又开,盯着这个五十八岁的、武侠界公认的“大神”、二十年来从来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、却在连环命案发生后突然高调办展的男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。”许又开抬起手,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,示意武术会长坐下,“为什么二十年来我一个字都没说过?为什么要等到现在?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,在镇江,在一个连环命案正在发生的时候,把这些东西拿出来?”
他转过身,拿起那柄断霜剑,双手托着剑身,举到齐眉的高度。灯光照在剑刃上,那些密集的缺口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,在乌黑的剑身上刻出一道一道深深浅浅的沟壑。
“因为二十年前,我没有勇气。青霜门覆灭的时候,我是第一个跑的。”许又开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从容的学者腔调,而是某种更粗粝、更真实、更接近于骨头断裂时发出的声响,“那天晚上,那些人冲进来的时候,我师父把我推进了后堂的密道,把门从外面锁上。我隔着门板听到他在外面喊我的名字,他说——‘又开,跑!别回头!把剑谱带走!’我跑了。我抱着剑谱跑了整整一夜,跑到天亮的时候才发现,我的手腕上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把袖子全染红了。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都不知道。”
他把左手的袖口往上一推,露出手腕上那道斜斜的旧疤。那道疤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白光,像一条被时间磨细了的线。
“后来我听说,那天晚上青霜门上下一百四十三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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