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,混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凹凸感——那些线条不是用刀刻的,是用某种更钝的工具压出来的,所以边缘没有毛刺,只有圆润的凹陷。
“压印。”他说,“不是刻的。这种工艺很老,至少是清中期以前的活儿。”
谢依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她发现这个前刑侦队长知道的东西比她想的多得多。她花了三年时间翻古籍、访老匠人才学会分辨金箔的压制工艺,他只是蹲下来摸了一下就下了判断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我师父教的。”楼明之把金箔翻过来看背面,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,“他以前办过一起盗掘清代墓葬的案子,追回来的文物里有类似的东西。当时他拉着我在物证室里对着放大镜看了整整两个晚上,看到我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他提到师父的时候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但谢依兰注意到了他握金箔的手指收紧了那么一瞬——不是用力到发白的那种收紧,只是指节微微绷了一下,像是一个人在某个旧伤口被无意碰到时做出的本能反应。
她没追问。
“上面画的是地图?”她把话题拉回金箔上。
楼明之把金箔举高,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端详。线条的走势慢慢清晰起来——一条主脉从金箔的左下角蜿蜒而上,在中部分成两条支脉,一条往右上方延伸,一条往左拐了个弯,消失在一团密密麻麻的交叉线条里。那些交叉线条极其繁复,像是某种符号,又像是一堆无序的划痕。
“不完全是地图。”楼明之的眉心微微皱起,那两条他标志性的眉心纹——谢依兰私底下管它叫“案件扫描雷达”的纹路——此刻正在收紧,“这是一张‘引线图’。”
“引线图?”
“嗯。老说法。过去江湖门派在藏东西的时候,怕被外人找到,会把真正的路线分割成好几份,藏在不同的地方。每一份单独看都是完整的地图,但只有把所有图叠在一起,对着光源看,才能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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