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深,反噬越烈。
有些亏欠,沉得越久,良心越难安。
他的左手掌心,始终紧紧攥着一枚冰凉的青铜令牌。
令牌不大,巴掌尺寸,纹路古朴沧桑,边缘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光滑,正面刻着一枚极简的霜纹图腾,是青霜门独有的门徽。这是恩师临终前拼死护住、辗转交到他手中的遗物,也是如今唯一能串联起恩师冤案、青霜门灭门案的隐秘信物。
青铜触手生寒,隔着皮肉,冷得钻骨,像二十年未曾熄灭的余恨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那些死去的人,那些被掩埋的真相,从来都不该无声湮灭。
雨丝落在令牌凹凸的纹路里,积起细碎水珠,微光一闪而逝,转瞬又被黑暗吞没。
“这里就是最后一处幸存者故居。”
身后传来清淡柔和的女声,穿透雨夜的嘈杂,干净又冷静。
谢依兰撑着一把黑色油纸伞,缓步站定在他身侧。一身素色衣衫纤尘不染,身姿挺拔,眉眼清灵,自带一股书卷气与江湖气交织的独特气质。作为深耕民俗与古武学的学者,她比任何人都懂这些老旧街巷、残破宅院背后藏着的江湖脉络。
她抬眼望向院内荒芜的景象,目光扫过漫阶荒草、坍塌的回廊、腐朽的梁柱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。
“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之后,残存的门徒四散隐匿。有人远走他乡,有人隐姓埋名融入市井,还有几户年迈老者,固守祖宅,不肯离开镇江这片故土。”
“官方卷宗记载,这些留守者皆在三年内陆续病逝、意外身亡,尽数落幕,再无余脉留存。”
谢依兰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揉得模糊,却字字精准,戳破了表层的平和假象,“可最近接连四起连环命案,死者身份隐秘,无人知晓来历,尸身伤痕统一、手法极致专业,全部出自青霜门失传绝学碎星式。”
“这说明,从来就没有什么尽数落幕。”
“有人一直在暗处,盯着这些幸存者,隐忍二十年,逐一清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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