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江的雨下了整整三天,没有停的意思。
楼明之站在西津渡老街尽头的一座老宅门前,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,雨水顺着褶皱流下来,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水洼。他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,目光透过雨幕,盯着门楣上那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字的匾额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谢依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撑着一把黑伞,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线装书,书页间夹着几张手绘的地图。“师叔最后一次来信的地址,就是这座宅子。”
楼明之吐掉烟,走上前去。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,门板上钉着纵横交错的铁条,锈迹斑斑。他伸手推了一下,门纹丝不动。借着手机的光从门缝里照进去,能看见里面挂了锁。
“翻墙?”谢依兰问。
楼明之没回答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门槛上的泥。泥是湿的,上面有一道很新的擦痕——是鞋底摩擦留下的痕迹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。”他站起来,退后两步,猛地一脚踹在门上。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,门轴断裂,整扇门向内倒下,溅起一片水花。
院子里黑洞洞的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去,能看见这是一座典型的前店后宅式老建筑,正面是三开间的铺面,后面连着两进院落。铺面的门板已经朽烂了大半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货架。穿过铺面,是个天井,天井中央有口井,井沿上长满了青苔。
谢依兰收起伞,从背包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。光束扫过天井四周的廊柱,柱子上刻着对联,字迹已经模糊,只能辨认出“剑”“心”两个字。
“青霜门的剑心堂。”谢依兰说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,“我师父说,青霜门鼎盛的时候,门下弟子三百,剑心堂是内门弟子练剑的地方。后来门派解散,这座宅子被变卖,几经转手,最后落到一个盐商手里。”
“盐商呢?”
“十年前破产了。宅子一直空着。”谢依兰蹲下身,用手电照着地面。天井里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,但石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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