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挡了整整六枪,只为了让我们有命走到这。他本来可以跑——他对博物馆的地形比我们熟,密道的事他也知道。但他选择了留下。一个人在最要命的时候做了选择,那个选择就是他的底色。买卡特的底色不是黑的。”
谢依兰沉默了几秒钟。山风吹过废墟,把草丛里一片烧焦的木板吹得翻了个面,露出下面一丛新长出来的青苔。焦土上长出来的青苔,嫩得扎眼。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留下。”楼明之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,连同剑谱一起用那块靛蓝粗布包好,外面又裹了一层防水的油布,“你带着这两样东西去档案馆找老鬼,让他连夜做两件事。第一,鉴定剑谱和地图的年代,我要拿到正式的鉴定报告,最好是能上法庭的那种。第二,把地图上那个叫‘龙渊’的位置标注出来。许又开等了二十年就为了这个位置,我们要抢在他前面。”
“然后你就一个人去?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楼明之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响了三声对方就接了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低沉的声音,带着刚被吵醒的含混:“楼队,你知道现在几点吗?”
“老郭,我需要你还我个人情。”楼明之说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,接着是抽屉被拉开、金属碰撞的声响。“说位置。”老郭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了。
“城西翠屏山山脚,老自来水厂。两个小时之内我要在那里见到你。带上你的装备,要全套的。”楼明之说完挂了电话,转向谢依兰,“老郭是我在刑侦队的老搭档,三年前替我挡过一刀,后来因伤退了,在镇江开了一家锁匠铺。整个镇江没有他打不开的锁,也没有他查不出的暗道机关。有他在外围接应,我死不了。”
谢依兰盯着他看了很久。她学的是民俗学,研究的是古代神话和民间信仰,但她此刻看他的眼神不像一个学者,像一个在战场上学会了判断生死的兵。然后她从自己手腕上解下一根红绳,绳上系着一枚小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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