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门推开的一瞬间,楼明之闻到了福尔马林的气味。
那种气味他太熟悉了。三年前恩师遇害的案发现场,法医刚刚做完尸检,整条走廊都弥漫着这种甜腻刺鼻的化学味道。他站在解剖室门口,看着白布盖住恩师的身体,福尔马林和血液混合的气味钻进鼻腔,从那以后就成了他噩梦的底色。
此刻这股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,浓烈得不像废弃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谢依兰站在他身侧,手里握着一支笔式手电筒,光柱切开黑暗,照出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。楼梯很窄,仅容一人通过,台阶上铺着白色的瓷砖,缝隙里长出了黑色的霉菌,像某种蔓延的血管。
“废弃的乡镇医院,地下怎么会有化验室?”谢依兰压低声音。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他用脚尖试了试第一级台阶的承重,老旧的混凝土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但整体还算稳固。他回头看了谢依兰一眼,她点点头,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。
楼梯不长,大约二十级左右,尽头是一扇铁门。铁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大半,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板。门没有锁,虚掩着,一道苍白的冷光从门缝里透出来。
楼明之伸手推门。铁门发出沉闷的**声,缓缓打开。
面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这是一间约莫五十平方米的地下室,层高比普通房间高出一截,顶上并排挂着四盏日光灯,竟然有两盏还亮着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光线惨白刺眼。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瓷砖表面有水渍流过的痕迹,但整体保存得异常完整。
房间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解剖台,台面宽大,边缘微微翘起,四角有固定用的金属卡扣。台下连接着排水槽,槽口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。解剖台上方的无影灯已经碎裂,灯罩歪斜地挂在一根电线上。
靠墙的位置是一排铁皮柜子,柜门半开,露出里面的玻璃器皿——烧杯、试管、培养皿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另一侧墙边立着一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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