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侧了一下身子——那根杆子略微倾斜,上面还挂着一截断了的晾衣绳,在风里荡来荡去。
“小时候被这根杆子撞过。”谢依兰没回头,声音被夜风裹着从肩头飘过来,“练功练晚了,天黑没看见,鼻血都撞出来了。我师父背我回去,一路骂我不长眼。”
她说到“我师父”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轻了几分,像踩到了一片碎玻璃。
老宅是一栋两进的青砖院子,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木匾,匾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得只剩轮廓。谢依兰掏出钥匙开了门,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**,惊起了屋檐下的一只野猫,嗖地窜上墙头,回头用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瞪了楼明之一眼,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院子里一股潮湿的青苔味。天井里那口石缸还在,缸里养着几尾锦鲤,水面浮着几片睡莲叶子,在月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。楼明之站在院子里,扫了一圈。他是个刑警,进任何一个陌生空间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出口、找盲点、找异常。西厢房的窗户破了一扇,东厢的门槛上有新鲜的泥印,正厅的灯亮着——不是电灯,是蜡烛,火光从雕花木门的缝隙里漏出来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楼明之压低了声音,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。
谢依兰却没有停步。她径直走到正厅门口,推开门。烛光跳了一下,差点灭了,然后又稳稳地燃起来。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点着一支白蜡烛,烛泪在桌面凝成一滩,已经烧了一半。桌旁坐着一个女人,四十出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,正低头用一块软布擦拭一柄长剑。剑身映着烛光,流火一样。
“兰兰。”女人抬起头,目光越过楼明之,落在谢依兰身上,露出一个很淡的笑。她的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,或者说过太多话把嗓子磨坏了。
“师叔。”谢依兰的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,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,攥紧又松开。楼明之看到她的肩膀在发抖,不是冷,是那种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冲破堤坝的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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