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花上。这是她自幼练就的轻功底子——谢家的“踏雪无痕”传到她这一代只剩皮毛,但在都市的钢筋水泥里,这点皮毛已经够用了。
一楼是展厅,白天对外开放,陈列着许又开收藏的武侠文物:泛黄的旧版小说、锈迹斑斑的古剑、落满灰尘的拳谱手抄本。这些展品静静地陈列在玻璃柜里,被应急灯微弱的绿光照着,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谢依兰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楼明之压低声音。
她没回答,只是蹲下身,手指在展柜边缘抹了一下。指尖沾了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末。
“有人来过。今晚,雨停之前。”她把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,“是香灰。”
楼明之蹲下细看。香灰的痕迹很新,从展柜底部一直延伸到墙角的消防栓。他心里一沉。下午许又开离开时,他曾以文化局检查的名义来过一次,那时这里干干净净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这意味着有人在他们之前潜入了公馆,而且很可能还没有离开。
二楼是办公区,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。谢依兰贴着墙壁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走廊地毯的花纹边缘——那些花纹的线条能掩盖脚印的轮廓,是她从一本清代缉捕手册里学来的技巧。
到了三楼楼梯口,她伸手拦住楼明之。
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保安。保安穿制服,这人穿一件黑色冲锋衣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靠在墙上,两臂交叉抱在胸前,姿势看起来很放松,但谢依兰注意到他的重心微微前倾,膝盖微曲——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站姿。
更让她在意的是他的手。那双手骨节粗大,虎口有厚厚的茧子,右手拇指微微内扣。她认得这种手——这是练了至少二十年外家拳的手,而且走的是刚猛一路。
楼明之也注意到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相机,用镜头当监视器。放大,再放大。冲锋衣下面鼓出一块,位置在左肋——不是枪套的形状,更像是一把短刀的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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