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明之盯着展柜里那柄青铜短剑看了整整三分钟。
三分钟,够一个训练有素的刑警把整个展厅所有人的鞋印都记一遍。他没有记鞋印。他记的是剑身上那道豁口——豁口呈月牙形,边缘微微外翻,是被另一柄利器从侧面劈砍造成的。这种豁口他很熟悉。恩师留下的那本笔记里,夹着一张泛黄的拓片,拓片上是一柄断剑的剖面图,豁口的形状和眼前这柄一模一样。恩师在拓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:“碎星式,第三式‘月陨’,剑痕呈月牙形外翻,入刃三分,不出血。”不出血。因为剑太快,伤口闭合的速度超过了血液涌出的速度。
“先生,这个展柜不能拍照。”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志愿者走过来,礼貌地提醒他。楼明之把手机收进口袋,冲她点了点头。他没有拍照,他只是在用眼睛量那道豁口的尺寸。长三厘米,最宽处零点七厘米,入刃角度大约在四十五度到五十度之间。和恩师笔记里记载的数据完全吻合。
“这把剑的展品说明写错了。”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楼明之转身。一个穿灰色对襟衫的老人站在他身后,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仰头看着展柜里的短剑。老人约莫六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镜片后面是一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。他的站姿很特别—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重心微微下沉,像是随时准备接招。这种站姿楼明之见过,在警校的擒拿课上教官教过,叫“守势”。但教官教的守势是改良过的,眼前这个老人的守势更沉、更稳、更老派,像是从某个更古老的体系里直接搬过来的。
“这把剑不叫‘战国青铜剑’,”老人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纠正一个错别字,“它叫‘碎星’,是青霜门第七代门主亲手锻造的。剑身上的月牙豁口不是战损,是青霜剑法第三式‘月陨’的标准剑痕。这把剑不是用来杀敌的——它是教材,用来给弟子演示剑招的。”
楼明之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三下。这是他的职业习惯,遇到高价值信息时手指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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