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跟窗台上的兰草和案头的旧书说话的人,才会有的、略带干涩的稳。
“师叔……”谢依兰的声音破碎了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腿却软了,膝盖几乎要碰到地面。老妇人伸手扶住了她。那只手很瘦,指节粗大,掌心有厚厚的老茧——那是练了几十年剑的手。这双手谢依兰小时候握过无数次,每次握都觉得像握着一块温暖的石头。
“别哭,没有时间哭了。”师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后越过她的肩头,看向站在书架旁的许又开,目光沉了下来,但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经历过太多之后才会有的、疲惫的了然,“老许,你让我等的人,我等到了。现在该你了。”
许又开点了点头。他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微笑面具,而是卸下了某种东西之后才会呈现出来的真实轮廓——不狰狞,也非阴鸷,只是有几分沉重的坦荡。他走向库房东南角的铁架,推开一排堆满旧报纸的纸箱,露出后面墙上一个老式的嵌入式保险柜。保险柜的外壳已经生锈了,转盘上积着厚厚的灰。他蹲下来转动密码盘,左三右二左四,每一下都很慢,像是在转动某些沉重的、不能出错的东西。咔哒一声,柜门弹开了。他没有从里面拿东西,而是往后退了一步,让出位置。
“这里是青霜门覆灭案的全部原始材料,”他说,“包括当年的现场勘查记录、证人证言、财务往来账目,以及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,“以及我本人向警方提供的三份口供。口供上记载了是谁买通了青霜门的内应,是谁在那一晚点燃了信号弹,是谁在事后把十七枚弟子的铜扣一颗一颗捡走——包括我带走的那一枚。”
“你是当年的报案人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“我是。”许又开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路灯光从铁栅栏间漏进来,落在他苍老的脸上,把每一条皱纹都照得很深,“二十年前那个夜里,是我打了第一个报警电话。但我同时也是那个盗窃了上卷剑谱的人。我在报案之前先从门主书房带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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