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。偏殿的窗棂上挂着一小片纤维,浅灰色,质地像是高档西装的里衬——这荒山野岭的废弃门派,谁会穿着西装来?他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证物袋,把那片纤维夹进去,封好。
“你随身带着证物袋?”谢依兰回头看他的动作,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,但更多的是——好像终于遇到一个同样不太正常的人的那种释然。
“革职的时候忘了交。”楼明之把证物袋揣回口袋,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,“后来想想,留着吧。万一用得上呢。”他顿了顿,“果然用上了。”
谢依兰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把手电筒换到左手,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。鞭子是黑色的,看不出材质,在她手里像一条活蛇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鞭梢点地,手腕一抖,鞭子无声地缠上了偏殿门楣上方一根横梁。她借力翻身而上,动作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——像一只猫,或者更像一只壁虎,悄无声息地贴在斑驳的墙面上,手电筒咬在嘴里,光柱扫向横梁上方。
“有东西。”她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被手电筒挡着,有些含混,“梁上藏了东西。”
楼明之仰头看着她的身影。说实话,刚认识谢依兰的时候,他对她这套“江湖把式”是抱有怀疑的。一个民俗学者,随身带着软鞭和飞爪,对机关暗格了如指掌,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学者的范畴。直到他亲眼看见她在一次抓捕中从三米高的围墙上翻身而下,一掌切在嫌犯的颈侧,对方应声倒地,她才淡淡地跟他解释:“我外公是青霜门的记名弟子。我们家虽然不混江湖了,但功夫没丢。”
他没再多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部分,就像他,到现在也没跟她提过恩师遇害那晚的具体细节。
谢依兰从横梁上拿下一样东西,翻身落地,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力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手电筒的光圈下——是一只铁匣子。匣子不大,比一本法律词典略小,生满了锈,锁扣已经锈死。但从匣盖上隐约能看出一个浮雕的图案:一把剑,斜插在一朵梅花上。这是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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