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,捧在手里暖着。
“赵拐一年四季穿一双绿胶鞋。我在他脚边发现了半截草茎,是河神庙后墙根才有的野燕麦。说明他今天没直接回家,而是在庙后头停了半刻。那里有一棵老榕树,树下有块石墩,能看到整条河。我白天去问过,庙里的瘸腿老道说,赵拐这几个月总在那儿坐,说是等人。可等到昨晚,等来的是一剑。”
谢依兰垂下眼。她头发还是湿的,几缕贴在脸颊上,像描出来的墨线。她没说话,只把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。
“你在怀疑那个老道?”她问。
“不。我怀疑的是给赵拐传消息的人。”楼明之说,“他死前等的那人,就是凶手。或者凶手的同谋。”
“赵拐是个聋哑人。”谢依兰忽然说,“我查过码头的老档案。二十年前青霜门那次大清洗,他被吓哑了,耳朵也听不见了。所以他在庙后头等,不见得是与人约见。他可能是听不见,想离河近些。雨声大,他什么都听不见。”
楼明之愣住了。他这些天忙着拼时间线,竟没往这上头想。他转过头,朝谢依兰看过去。那姑娘已经起身去了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雨丝斜斜地钻进来,打在她手背上,像几点冰冷的小星。
“你们干刑侦的,总想着人跟人之间的线。可这世上,有些人的线早就断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赵拐这种活法,已经跟鬼差不多。一个又聋又哑的鬼,能碍着谁?杀他的人,不是为了灭口。是为了取魂。”
“取魂?”楼明之皱了皱眉。
“江湖古术,人死之后,取其身上最代表身份的一块皮,俗称‘剥皮封神’。意思是让他的魂不能归位,也不能寻仇。当年青霜门被灭时,门下弟子的脸皮,就是这么被人一块一块撕下来的。”谢依兰回头,眼里映着窗外的微光,沉沉的一片,“我师叔说过,这是邪法。修这法子的人,死前要集齐二十张脸皮,才能练成‘千面术’。我一直以为是传说。”
楼明之沉默了很久。雨声从窗缝里挤进来,像极远处有群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