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老象搬了两把竹椅过来让他们坐,自己坐在石凳上,摸出包烟点上。
“范大成欠我钱。”老象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,“他二〇一二年到腾冲的时候身上就剩八百块钱,在我这儿赊了三斤普洱,说是去找人办事。后来事没办成,钱也没还,人就赖在我这儿了。”
“他人在哪儿?”谢依兰问。
“死了。”老象吐了口烟,“去年冬天的事。心肌梗塞,夜里发作,早上我起来喊他吃早饭,人已经硬了。”
谢依兰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楼明之替她问了出来:“他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
老象抽了两口烟,把烟屁股搁在石桌上,站起来往院子角落里走。那儿码着三只腌咸菜的大缸,他搬开最上头那只,从缸后头的墙洞里掏出来一个牛皮纸袋子,袋子口拿麻绳扎着,系了个死扣。
“他死之前那天晚上把这个给我了,说‘老象,哪天有人来找我,不管是公安还是江湖上的,你就把这个给人看。没人来你就烧了’。”老象把袋子搁在石桌上,“我等了一年多,没人来。你们再晚来半年,我就真烧了。”
楼明之解开麻绳,袋子里头三样东西——一本软面抄笔记本,边角磨圆了,封面写着“范”字;一张手绘地图,铅笔画的,标注了腾冲周边七八个点,每个点旁边写了日期和数字;还有一枚铜扣子,跟楼明之手里那枚青铜令牌上的扣子一模一样。
“这扣子——”楼明之把铜扣翻过来,背面刻着个“霜”字。
“你认得这东西?”老象看着他的表情。
“我师父留给我一枚令牌,背面上也刻着这个字。”楼明之把铜扣搁在手心,“范大成是不是说过这扣子的来历?”
老象蹲下来又点了根烟:“他说是当年在青锋置业办移交的时候,从青霜门旧址那栋老库房的墙缝里抠出来的。墙缝里一共三枚,他拿了一枚,另外两枚不知道被谁拿走了。”
谢依兰翻开笔记本,第一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流水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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