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算计里头。
谢依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她把法医鉴定书放回桌上,没急着表态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忽然问了个谁都没想到的问题:“许老师,您这茶叶哪儿买的?”
许又开一愣:“啊?茶叶?就楼下超市买的,碧螺春。”
“不对。”谢依兰把杯子举起来对着灯看,汤色清亮,芽叶匀整,一芽一叶初展,“这是明前碧螺春,芽头饱满,至少是特级。楼下超市卖的那种袋装碧螺春我买过,碎末子居多,泡出来汤浑。您这茶少说八百块一斤。一个住镇江二十年的老文化人,喝八百块一斤的茶,算不上什么大事。可您档案室柜子里搁着的那罐,我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——正山小种,金骏眉,铁罐子上印着‘桐木关’三个字。那个牌子最便宜的也两千一斤。”
许又开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。
楼明之心里头给谢依兰点了个赞。这姑娘眼睛毒,进门扫一圈就把人家家底摸清了。许又开号称深居简出文化人,可喝的茶全是高端货,钱从哪来?武侠杂志早停刊了,版权收入够呛能供得起这种开销。
“谢姑娘观察力果然厉害。”许又开把杯子放下,笑容淡了三分,“茶是朋友送的。”
“哪个朋友?”
“这个不方便说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谢依兰把杯子搁回桌面,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,“赵维岳藏身的地方,是不是您安排的?”
档案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。
许又开没说话,端起壶续了杯茶,续完了也没喝,就在手里转着。然后他笑了一下,这回笑得有点苦:“谢姑娘,你比你师叔难缠多了。”
“您认识我师叔?”
“认识。谢云山,青霜门掌门记名弟子,1998年6月14号晚上从镇江跑了,一路跑到云南,隐姓埋名二十年。他手里有半部青霜剑谱,还有一样东西——门主临死前塞给他的一封信。那封信里写了什么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。他防我防了二十年,你也防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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