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仓促潦草,跟正面精致的凤纹完全两个水准,像是临死前匆忙刻的。他把玉佩递给谢依兰,谢依兰摸了摸刻痕,忽然说了句:“这字是拿发簪刻的。门主夫人梳髻,随身带簪子。簪头尖细,刻出来的笔画会比刻刀窄。你看这一横,起笔粗收笔细,典型的簪尖发力特征。”
许又开眼睛一亮:“你能看出来?”
“我外公是刻章师傅,我从小看他雕石头。这种细微的工具痕迹,我认得。”
楼明之把话题拽回来:“赵维岳藏在哪?”
许又开从档案袋最底下抽出一张镇江地图,铺在桌上。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个位置,在丹徒区南边,靠近十里长山那一带。圈里打了个叉:“南门桥第三孔砖缝里的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,用米汤写的,烤火才显出来——‘十里长山,废弃采石场,地下二层,每天戌时有人送饭。’我按着这个线索查了三年,确认了采石场地下确实有人住,每天傍晚六点准时有个骑电瓶车的老头去送饭。我跟踪过那个送饭的,他每天走同一条路,先到丹徒新区菜场买菜,然后绕到采石场后山,从一条羊肠小道下去。那条道没监控,我也不敢跟太近,怕打草惊蛇。”
楼明之把地图折好揣兜里:“您确认赵维岳本人就在下面?”
“我用了三年时间,找了至少六个目击证人,其中三个见过那采石场地下住着个瘦高老头,五十来岁,说话带四川口音。赵维岳老家四川自贡。瘦高、四川口音、会配药,三条都对上了。”
“买卡特那边呢?您说他在盯您。我们要是去抓人,他会不会插手?”
许又开把紫砂壶里的最后一点茶倒进杯子里:“这就是我今儿找你们来的第二个原因。买卡特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了句话——‘老许,你手里那点东西再不放出来,我就替你放。’他不知道我手里具体有什么,但他猜到我藏了东西。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,三天之内把我知道的全部公开,否则他亲自来找我谈。他要是来了,赵维岳那边肯定惊动。所以你们最好明天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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