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复杂的欣慰。
这孩子确实长大了，考虑问题比他预想中还要周全。
但这份欣慰之余，他心底又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踌躇。
他今天和曹旭谈话，本意就是想让儿子拿出一笔钱作为家庭的储备金。
可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他怕儿子误会，怕曹旭觉得，自己刚赚了钱，父母就来伸手要钱，要来吸他的血。
他知道曹旭不会这么想，但他还是怕。
怕那份不该有的猜忌，会横亘在父子之间。
他这辈子最不愿的，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觉得父母在算计他。
其实他和李蓉根本花不到这笔钱。
他们有存款，以后还有退休金，生活早已无忧。
他想让曹旭留出这笔钱，不是为了自己用，而是想替他攒着，替他留着，以备那“万一”的不时之需。
可这些话，说出来就像是在伸手要钱，不说出来，他又怕儿子年轻气盛，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风口浪尖上。
他在银行看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，年轻人站得太高，意气风发，摊子铺得太大，一旦风浪来了，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不想曹旭成为那样的人。
与其等到那时候父子俩一起手足无措，不如现在就替他把那道底线画好。
哪怕儿子现在不理解，哪怕他嘴上不说，心里觉得老爸管得宽，只要他记住“留条退路”这四个字，曹建国就觉得值了。
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子，用时间和教训换来的经验。
他不需要曹旭完全认同，只希望他能在风光正盛的时候，替自己留一扇能退回来的门。
而他做这一切，也只有一个最朴素的愿望：哪怕以后儿子摔了跟头，也不会因为曾经向父母开过口，而觉得在父母面前抬不起头。
那才是他真正想守住的东西。
还好，曹旭比他想象的还要成熟，他还没直接说这些话，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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