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在手背上,落在染血的白布上,化开,洇成淡粉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儿的事。
布菜这差事从来不是她的。今儿穗荷偏偏“闹肚子”了。
袖子是穗荷亲手帮她卷起来的。“别弄脏了衣袖,仔细蓉妃娘娘怪罪。”
皇上那句话:“蓉妃的宫中养人,身边的宫女,手倒是很细腻。”
穗荷当时就站在蓉妃身后,嘴角动了一下。
回宫之后,穗荷说的是:“娘娘,朔宁故意在皇上面前显摆那双手,心思不纯。”
江朔宁睁开眼。
她知道。
你不需要犯错。是有人想让你“犯错”,你就犯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雪停了。
亥时。
江朔宁双手撑在雪地上。白布包着手指,血迹已经冻硬。
指尖触雪的那一刻,疼得她浑身一颤。她咬住下唇,撑起身体。
站起来,晃了晃,稳住了。
抚平了衣裙上的褶皱。
四下一片寂静,连风声都歇了。偶尔有积雪从檐角滑落,噗的一声,轻得像叹息。
雪地上的脚印,深一脚,浅一脚。
(下)
月色惨白,寒风刮在脸上,像钝刀割肉,不死,但疼得人想求饶。
宫墙后角的夹道里,隐隐传来几个太监的戏谑声。江朔宁吃力地迈过一道宫槛,扭头望去。
阴影下跑出三个身影,到近处才看清是净房的小太监。
三人看到她,一愣,微微颔首:“朔宁姑娘”,旋即快步从她身边擦过,朝净房方向跑去。
江朔宁提步朝阴影深处走去。
越近,那股混着尿骚与霉烂的气味越浓。
墙角里有个人影缩了缩,地上的积雪在她脚下咯吱作响,那人便缩得更紧,恨不得穿墙而过。
忽地,一团晕黄的光亮在这方寸之间燃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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