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挺直了。
逢春立马凑过来,一脸的笑:
“朔宁姐姐,奴才屋里有上次娘娘赏的药,没舍得用,这就给您拿去。”
江朔宁扭头看了他一眼,心里头冷笑,脸上只是点了点头:“多谢逢春公公。”
在这深宫里,嫔妃最怕失宠,宫女太监同样也最怕在主子面前失宠。
她从六岁入宫,熬了十二年,才到蓉妃身边。她不想打回原形。
她要往上爬。爬到有一天,谁想动她,都得先问问自己担不担得起后果。
至于怎么爬,她不挑路。
忽然,她脑海里回荡起那个阴影下,满身尿骚味、瘦到脱相、满眼惶恐——被废的九皇子。
也是那个连太监宫女都不如的哑奴。
(下)
腊月初八,天气愈发寒冷。
雪花落在宫墙琉璃瓦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太监们握着扫帚,在宫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。
皇城北面最偏远处,叫长门宫。
嫔妃有冷宫,太监宫女也有冷宫。犯了事、受了酷刑,就扔到这里,自生自灭。
至于犯了什么事,不是由自己说了算。
长门宫东面和西面是鳞次栉比的房屋,东面住宫女,西面住太监。这里的年纪最小十三,最老五十。
最老的那个已经下不来床。
周政胤蹲在后院刷恭桶。双手长期泡在污水里,脓疮从指尖烂到指根,溃烂的地方发白,碰一下都钻心疼。
他刷得很慢。
从昨天晌午那半碗馊粥到现在,没吃过一口。
“没吃饱饭吗?一早上才洗了几个?”
小顺子一脚踢翻恭桶,泔水溅了哑奴一身。
周政胤来不及躲。
污水从脸上淌下来,淌进领口,淌过那道凸起的锁骨。有几滴溅进了嘴里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
没有擦。
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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