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上没有鬼怪。就算有,她来找我,也不会来找你。回屋歇着。”
清儿嘴唇翕动,还想说什么,江朔宁反手握住她的手,用力一紧:“回屋。”
于是,清儿乖巧地点头,转过身往屋里走。身子单薄得像一张纸,风一吹就要折过去。
她慢慢挪着步子,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:“是我害了她……都是我……”
江朔宁目送清儿进了屋,脸色愈发凝重。
穗荷自戕之后,清儿就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,夜夜睡不安稳,白天也恍恍惚惚的。
江朔宁阖了阖眼,心里头闷闷地堵着一团,说不清是酸还是涩,压在那里,怎么也散不开。
穗荷死在她们眼前,活着的人却像被一根线拴住了,谁也挣不脱。
清儿是这样,她自己又何尝不是。只是她不说而已。
还有穗荷说的那封信,像根刺扎在心里,如今出不去,也没法查证真假。
更要紧的是蓉妃,她日日提着一口气,不敢松,怕一不留神就被什么人从背后捅上一刀。
穗荷已经没了,下一个会是谁,她不敢想。
春风从庭院里穿过去,吹得廊下的旧帘子窸窣作响。
这时宫门打开,送早膳的来了。
门口守卫又换了两个新面孔,比上两个好说话,人也热络。
“朔宁姑娘,这是娘娘的早膳。”为首那个留着络腮胡,嗓音敞亮,“昨夜您说娘娘春饼吃腻了,今早要藕粉圆子,也备上了。”
江朔宁接过食盒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旋即笑了笑:
“多谢。”伸手去掏碎银,络腮胡侍卫摆了摆手,低语道:“有人给过了。”
说完转身帮同伴把几个大食盒提进来,扬声喊了一句:“领饭了。”
江朔宁不动声色地换了只手提食盒,另一只手里的纸条飞快拢进袖中,抬步往殿里走。
身后传来逢春压着嗓子的抱怨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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