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忠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当初穗荷和小顺子的事,冯禧自己也在背后推了一把。
穗荷的耳坠、小顺子的供词、蓉妃的嫌疑,桩桩件件都有冯禧的手印。
如今到他嘴里,倒成了“你们有意往柳嫔身上引”。
坏事都是别人做的,他冯禧只是个看客,清清白白。
老阉狗。真是什么事都不沾身。
宝忠将这三个字咽了回去,垂首道:“儿子知道该如何做了。”
冯禧挥了挥手:“出去吧。”
(下)
宝忠走出值班房,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,沉得喘不上来。
皇上看上了朔宁。冯禧又安插了新棋子。这两件事叠在一起,他忽然明白,冯禧对他起了戒心。
不是今天才起的。
只是今晚才摊开说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和决绝。
身上全是冯禧的味道。烟味、药味、那股腌臜的浊气,黏在皮肤上,洗不掉。
他抬起手臂,袖口那块被冯禧擦过嘴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潮意,厌恶翻上来,压都压不住。
他快速脱下外衣,走下台阶时,一个小太监迎面跑来,他把衣服扔进他怀里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
“扔了。明天拿件新的。”
宝忠没看他,径直朝前走去。
小太监连忙抱住:“是,宝忠公公。”
夜风灌进中衣,凉意透进骨头里。宝忠走了一段,忽然停下来,沉思一瞬,又朝内务府的大门走去。
午夜子时,乌云翻滚,沉甸甸地压在皇城上空,一丝光都透不下来。
翊华宫。
清儿和江朔宁刚换了值。清儿恍恍惚惚地走出寝殿。
在门口守夜的逢春见她脸色惨白,又听见她方才被蓉妃训了一顿,啧了一声凑过来:
“又挨骂了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