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卫选侍见皇上没有半点责罚江朔宁的意思,飞快地抬眸觑了冯禧一眼。
冯禧不着痕迹地朝卫选侍递了个眼神,随即含笑开口:
“蓉妃娘娘当真是有心了。也亏得朔宁姑娘有皇上亲口允准,能往太医院来去自如。若没这道恩典,只怕娘娘熬了多少夜抄的经,也只能自个儿瞧了。”
宫道两侧的槐树刚抽了新芽,风一过,细碎的叶子簌簌响。
皇上沉默了一瞬,径直朝江朔宁走去,在她面前立定,垂眸看她,缓缓开口:
“江朔宁。朕准你去太医院,几时准你满宫里乱跑了?”
江朔宁脊背一僵:“回皇上,奴婢不敢。”
皇上往前踱了一步,玄色的靴尖停在她视野边缘。
“蓉妃禁足,你倒替她跑得比谁都欢。太医院取药是正事,光华殿送经也是正事。可你把两桩事赶在同一个时辰里办,是把朕当瞎子瞧不见,还是把你自己当聪明过了头?”
宫道上的宫人伏得更低了,无人敢抬眼去瞧。
卫选侍站在皇上身后三步远,嘴角微微翘着。
江朔宁额头贴着青石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
“奴婢不敢把皇上当瞎子,也不敢自作聪明。只是清明在即,娘娘的经书若今日不送到,便赶不上清明供奉的时辰。
奴婢想着,太医院与光华殿在同一条宫道上,便顺道办了。若皇上觉得奴婢行事不妥,奴婢甘愿领罚。”
皇上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她今儿那身素白薄纱衣裳上,又看了一眼她发间那支步摇,停了一瞬:
“江朔宁,你今儿除了替蓉妃送经书,还有什么?”
江朔宁道:“回皇上,奴婢只愿皇上能看到娘娘的良苦用心。”
皇上的声音忽然压低了:“除了这个呢?”
风把槐树叶子吹得哗啦啦响。宝忠远远站在后头,额头沁着汗。
他听得明白,皇上那句“除了这个”,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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