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，目光原本落在供案上，余光却不经意扫过她的方向。
看见她跪得比别人久，看见她起身时那一下几不可察的晃动。
他没有出声，只是把目光收回来，重新落在面前的牌位上。可那一眼，已经足够长了。
场外文武百官肃立如林，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风从太庙敞开的大门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晃了一下，又稳住了。香灰落了一截，无声无息。
然而，清明这日，各宫陆续分到了节赏。青团、馓子、枣糕，用红纸垫着码在食盒里，由小太监挨个送过去。
低等的宫人也得了些银钱和布料，算是皇上的恩典。
高位的嫔妃还多赏了一两件首饰，是体恤，也是体面。
长门宫里今日难得有了几分人气。几个宫女太监搬了小凳坐在院中，手里捏着青团，一口一口吃得眯起了眼，嘴里还不忘絮叨着以前宫里过清明的旧事。
乔公公腆着肚子站在院当中，掐着嗓子感慨道：
“日子过得可真快啊，又到清明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团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啊。也就清明能盼着吃上这一口。”
周政胤坐在屋里，望着桌上那碟碧绿的小团子。糖桂花已经有些化了，润润地贴在青团上，透着一股清苦又甜润的香气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却没有动，只是把青团一个一个用油纸包起来，塞进怀里。
又摸了摸衣袋里那点赏银，也揣好了，站起身来。
走出屋子时，正看见辛公公正蹲在院中吃馓子，瞧见他出来，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，立马起身往前院走去，步子又快又急。
那晚之后，辛公公一直在躲着他。他去找过，跪过，站在他门口等过大半夜，可那人始终不说话，只是隔着门板一声不吭。
周政胤知道撬不开的嘴，跪也跪不开。他垂下头，朝前院走去。
乔公公见状，皱眉喊道：“你又去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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