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宫女、一个太监,都比她深宫里的姐妹和那个曾经许诺过她的人来得可靠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酸涩,却说不上来是什么。以前刚入宫时,她也信过皇上对她有几分真心。
可从那个孩子夭折后,她就再也不盼了。她只求表面宠爱还在、母家不倒,剩下的她懒得看。
窗外日光正好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盏已经凉透的苏梅饮,端起来喝了一口,酸甜都已经散了,只剩一股淡淡的涩。
江朔宁走在去太医院的路上,日光铺了一地。步子比往常轻了些,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,终于松动了。
正巧朱公公从迎面走来。江朔宁脚步未停,只是认出了他。
小顺子那桩事里,穗荷的珊瑚耳坠就是经他手卖出去的,后来宝忠让他改了口供。
他在那件事里是被摆进去的,可也是活下来的那一个。
“朱公公。”江朔宁唤了他一声。
朱公公像在想什么事,顿了一下才停下脚步,眼底闪过一丝抗拒:“朔宁姑娘。”
江朔宁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,朝后看了一眼:“公公这是去长门宫?”
朱公公似乎不愿多谈,只敷衍地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说完便匆匆从她身边擦肩而过,袖口忽地散落下好几封信。
他连忙蹲下来捡,江朔宁也俯身拾起一封,递还给他时,目光不经意扫过信封上的名字——辛大茂。
正是长门宫的辛公公。
朱公公接过信塞进袖中:“多谢。”
说完提步欲走,江朔宁叫住他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:
“我才想起正好要去趟花房。”
朱公公没有回应,继续往前走。日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青砖上,像两条各怀心事的路,暂时并到了一起。
(下)
江朔宁走在他身侧,语气像在闲聊,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朱公公,您替各宫送信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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