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催。这宫里办事利落的人有,可办事利落还不声张的,就少见了。”
皇上没接话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目光从宝忠身上淡淡掠过:
“人押好了,明日再审。下去吧。”
宝忠垂首:“是皇上。”
退出殿门时,宝忠脊背还微微弓着,跨出门槛才直了起来。
冯禧踱了过来,眯着眼打量着宝忠,目光在他缠着白布的右手上停了一瞬,才压低声音道:
“刺客怎么会是辛大茂?人可没有抓错?”
宝忠垂着眼,声音又低又稳:
“若不是侍卫亲眼看见他身上藏着匕首,儿子也断然不会往他身上想。”
冯禧嘴角动了动,笑意薄得像刀片:“宝儿,这宫里的冤假错案还嫌少吗?”
宝忠没有接他这句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:
“干爹说得是。儿子也只是想不通辛大茂一个长门宫的太监,大半夜揣着刀在露琼轩门口晃什么?”
冯禧的眉头皱了一下,他看着宝忠。
宝忠站在身旁,腰微微弯着,姿态恭顺,可那层恭顺底下,是另一副面孔。
冯禧拍了拍他的肩膀,似笑非笑:
“宝儿啊,你如今办事是越来越周全了。”
说完,冯禧转身离开。
宝忠站在原地没有动,目送他走远,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白布的右手,嘴角动了一下,笑意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