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妃指尖在扶手上叩了两下,声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
“找到了就地仗毙,不必带回翊华宫。没找到,就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。”
江朔宁垂眼应了声“是”,没有再开口。
廊下的灯笼晃了晃,把她低垂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,什么情绪都看不真切。
离端午还有十日。
江朔宁开始起得比谁都早。天还没亮便把逢春也叫了起来,将宫里布置、节目顺序、当日膳食一样一样地叮嘱到位。
交代完了又赶着去养心殿。
有时皇上还没下朝,她便巴巴地站在殿门口等着;有时皇上下朝了又被大臣绊在御书房,她便从早上等到晌午,晌午等到傍晚,往往一整天都耗在那里。
说好的早中晚三趟,到头来和待上一整日也没分别。
日日都是踩着暮色回去,回去还要听逢春汇报当天的进展。
一天下来,浑身像散了架似的,倒在榻上便睡,连梦都顾不上做。
宝忠见她两头忙不过来,便往翊华宫跑得更勤了些。
蓉妃日日躺在廊下的摇椅上,看着他在院里来回走动。
指挥起小厨房和宫人来不急不躁,一样一样都妥妥帖帖。
风穿过院子,偶尔把花瓣吹到他肩头,他轻轻拂了拂,又低头去看手里的单子,眉目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沉静。
逢春在一旁伺候着,渐渐看出了几分不寻常。
蓉妃这几日气色一日比一日好,说话也柔了几分,连嘴角那点弧度像是定了格,再没有落下去过。
江朔宁也撞见过几次。
蓉妃眉眼带笑地和宝忠说话,手里一抓就是一把金瓜子赏他,眼里的欣赏和喜爱几乎要溢出来。
有时宝忠走远了,她还望着他的背影,低低叹一句:
“可惜样貌生得好,又这般能干,偏是个太监。”
江朔宁站在廊柱后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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