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半分真心?
你知不知道,一旦宓妃的事翻出来,崇嫔的事就盖不住了,颜儿的身世也会被翻出来,你这是送她去死啊!”
她的声音又急又厉,像被什么逼到了墙角:
“宓妃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为什么还要翻?为什么!”
宝忠一步上前拉开她的手,将江朔宁挡在身后。
“崇嫔造的孽,她迟早得还。难道你不想替你那个孩子讨个公道?”
枚贵人被这句话击中,整个人僵了一瞬,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猛地瘫软在地,痛哭失声。
碧缇一把抱住她,也哭得说不出话,转头看向宝忠,满脸是泪:
“宝忠公公……我们主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公主也没了,位分也没了……求你们别让她连命都搭进去……”
江朔宁拽了拽宝忠的衣袖,低声道:“走吧,她不会说的。”
宝忠垂眸望着抱头痛哭的主仆二人,沉默片刻,正要转身离开屋子。
身后忽然传来枚贵人的哭腔:
“那个人不叫宋章!他叫宋思章!是个侍卫!是他顶替了宋章的名字!”
宝忠和江朔宁的步子同时顿住,脊背一僵。
屋外的周政胤靠在墙壁上,原本只是替宝忠和江朔宁守着外面,听到这话后,心头猛地一紧。
紧接着,枚贵人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哭,又像在笑着认命:
“……告诉颜儿,我试着爱过她的。我真试过。”
碧缇的哭声猛地哽住,像是被那句话堵住了喉咙。
江朔宁没有回头,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低声说了一句:“……记住了。”
然后她抬步走出了偏殿,宝忠跟在她身后。
月光铺在宫砖上,泛着冷冷的光。
身后是枚贵人压抑的哭声,和碧缇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风穿过院子,把那些声音吹散了,又聚起来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