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忠那小子翅膀硬了,咱家忍了这么久,也该秋后算账了。
至于崇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咱家懒得管,只是借她的手用一用罢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侧头看了小安子一眼,提点道:
“记住,在这宫里,沾手的事不做,站队的边不挨。咱家要的是刀刃切下去的时候,手上干干净净,半滴血都不沾。”
小安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没敢再问。
冯禧收回目光,负手朝夜色里走去,步子不紧不慢,像是在等一把刀慢慢落下来。
小安子连忙跟了上去,又问道:“公公,咱们现在去哪?”
冯禧步子没停,慢悠悠拖长了语调开口:
“去长春宫。枚贵人倒了,夏荷那个蠢货跟错了主子,咱家不得去点拨点拨她?不然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看不明白。”
小安子快步跟在后面,缩着脖子没敢接话。
冯禧接着往前走了两步,随口添了一句话:
“咱家得让她自己琢磨明白。蓉妃指望不上了。枚贵人这边,已经塌了。这深宫里,能让她站稳脚跟的,只有咱家。”
小安子跟在冯禧后头,一脸讨好地奉承:
“公公真是好眼力。这宫里头谁倒了,谁还能用,您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夏荷那丫头要是能得您点拨,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冯禧没接话,只从鼻子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