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毕。那宅院修得极尽奢华富丽,地窖之中,还藏着满满一箱金条。”
冯禧低低发出一声玩味的笑声,布满褶皱沟壑的眼缝里精光一闪:
“崇嫔在深宫沉寂失势十余载,受尽冷落,可她宫外的父族,倒是贪心不减,常年大肆敛财,贪墨积攒的油水,丰厚得惊人。”
小安子连忙附和躬身:“如此看来,崇嫔为了重回圣前,东山再起,当真是下足了血本,不惜倾尽家底。”
冯禧唇角勾出一抹深谙世事的阴柔笑意,慢悠悠吐出口中烟雾,语气意味深长:
“老话讲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。她这般重金相送,咱家自然也不能白白受着,早已备下回礼,顺水推舟卖她几分情面。”
小安子垂手立于床前,不再插嘴回话,心底暗流翻涌,复仇的念头死死扎根。
宝忠先前给他的玉佩就是诚心害他,那顿板子和他袖手旁观的样子他永远记在心里。
此仇不报,他是不为人。
不知过来多久,门口传来轻轻敲门的声音。
小安子快步上前拉开屋门,门外立着一道身披黑兜帽披风的纤瘦人影。
那人缓缓抬首,正是夏荷。
“奴婢前来给干爹请安。”
夏荷压着沉沉的声线,语气低得近乎听不真切。
小安子连忙侧身引路,伸手接过她褪下的披风,整齐搭在屏风之上。
自夏荷被册封为夏才人,整整两月光景,皇上从未召见过她一次。
无人恩宠,在步步如履的深宫里磋磨,将她熬得清瘦憔悴。
一身翠色罗裙空空荡荡,愈发衬得面无血色,惨白单薄。
小安子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神色,识趣躬身退出房间,轻轻阖上木门。
屋内烟气未散,凝滞压抑。
夏荷缓步行至床榻前,屈膝垂首:“干爹。”
冯禧抬眼淡淡扫她,鼻腔里溢出一声慵懒敷衍的“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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