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走了出去。
夜风夹着雨雾扑面而来,她踏进雨里,没有回头,一步一步走得极稳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,把值班房里的烟雾和昏黄的烛光一并关在了里面。
冯禧独自趴在榻上,静默了很久,才缓缓唤了一声:“小安子。”
小安子立马躬身进来,见他神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:
“公公,您和朔宁姑娘……到底谈了笔什么买卖?”
冯禧没有回答他,只是把烟嘴从嘴里取出来,在床沿上磕了磕:
“去慎刑司传句话,宝忠是咱家的干儿子,谁也不许再动歪脑筋。”
小安子脸色刷地变了:
“公公,您这是……不杀宝忠了?可是奴才都安排好了,让宝忠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慎刑司……”
“停手。”冯禧掀开帷幔,抬起眼看向小安子,“过来。”
小安子心里瞬间发毛,可还是乖乖跪伏到床前。
冯禧伸出手,一把拽住他的耳朵拉进,窃窃私语了起来。
小安子听着听着,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,最后整个人僵住了,猛地抬头看向冯禧,眼睛里满是惊恐:
“公公……您不能把奴才推出去啊!”
冯禧松开他的耳朵,慢悠悠地重新把烟嘴叼回嘴里,声音不咸不淡的,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:
“你的命,换你爹娘和你两个妹妹的命。值。咱家还会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