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吱呀”一声悄然合上,密闭的空间,令她心底愈发慌乱不安。
(下)
皇上坐在御案前,久久沉默,半晌才抬眸望向她,眼眸深邃如寒潭,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肃气场。
“发什么愣?”
江朔宁心头猛然一颤,立刻敛了所有心绪,跪伏在殿中央,垂首叩拜:
“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皇上剑眉紧紧蹙起,声音带着几分压迫,目光沉沉落在江朔宁身上,质问道:
“江朔宁!蓉妃深夜传召你,究竟所为何事?”
“回皇上。”
江朔宁心头绷得紧紧的,每一句话都在心中细细斟酌。
“许是入秋之后,蓉妃娘娘素来手脚寒凉,往日习惯由奴婢替娘娘按揉足部,疏通经络,方能安稳入眠。今夜传召,想来该是想唤奴婢过去做这番伺候。”
皇上眸底掠过一丝意外,语气带着几分审视:“你竟还有这般本事?”
“蓉妃娘娘本就体质偏弱,向来难以安寝。奴婢便特意在太医院学过几套简单的推拿手法。这些年,一向是奴婢这般伺候娘娘的。”
江朔宁垂着头,语调平稳,不敢抬眼对上皇上的目光。
皇上目光望着她,嘴角勾了勾,煞有介事道:
“原来是这样。既然你有这般本事,那便暂且留在御书房,伺候朕。”
江朔宁闻言心头猛地一震,神色骤然一滞,连忙伏身叩首,声音带着几分慌乱:
“皇上,奴婢这点微末伎俩,万万不敢在皇上面前献丑。”
皇上收回目光,再度低头翻阅手中奏折,语气淡漠:“去给朕沏茶。”
江朔宁悄悄抬眼,飞快觑了御案上的皇上一眼,心口擂得如同锣鼓轰鸣。
她暗暗闭了闭眼,心中万般懊悔,只恨方才情急之下寻了那番托词,反倒将自己送到皇上跟前。
帝王的心思深沉,处处提防,实在难以应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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