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蓉妃生前那句话再度响起。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
如今周政胤已经去了禁卫司跟着杨首领习武,暂时安顿下来。
至于皇上如何查蓉妃和枚选侍的事,她懒得管。
崇嫔如今也没了动静,她正好借着养病的由头,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。
是该解决一件棘手的事了。
思及此处,她抬眸望向长街尽头漆黑的宫墙,眼底掠过一丝寒光,冷而锐,像藏在鞘中的刀刃,悄无声息地敛在夜色里。
次日,绣房。
西林棠起身整理床铺,指尖碰到枕头下那枚海棠簪,顿了顿,便拿了起来。
同屋的南枝梳洗完,瞧见她独坐在床头对着簪子出神,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:
“想什么呢?这不是朔宁姑娘送你的簪子吗?也不见你戴,舍不得?”
西林棠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,当即把簪子往床上一撂:
“舍不得?她要是真心送我贺礼,悄悄给就是了。偏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塞到我手里。这是让我戴着满宫走,让所有人都瞧见,这是江朔宁赏我的。好像我西林棠缺她这一支簪子似的……我不稀罕。”
南枝愣了一下,捡起那枚簪子看了看,又放回她手边:
“你这话说的……她许是没想那么多呢?”
西林棠别过脸去,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明显的委屈:
“如今宝公公连屋子都不让我进了,总是让小鹿子出来传话。一会儿说伤势严重不便见人,一会儿又说诸多事务繁杂,等我安心待在绣房,等好了再议。
我如今都成了绣房里的笑话了。你不知道,她们私底下都怎么编排我的。”
南枝听后,坐到她身旁:“她们说什么了?”
西林棠咬着嘴唇,眼眶微微发红:
“说宝公公心里压根儿就瞧不上我。说我不请自来,贴上去也没用,人家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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