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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锅灶管做饭,火炕管睡觉,火炉管全屋升温。”
方正看着伫立在屋中的圆筒火炉,语气平静,“三者分工明确,相互配合,这屋子才算真正适合过冬。”
三项土建工程接连忙碌数日,耗费大量泥土、柴草与精力,方才彻底完工。方正没有急于点火,而是将屋门敞开,保持通风,让灶体、炕体、火炉、烟囱同步自然阴干固化。
若是泥料未干便明火灼烧,极易受热开裂,前功尽弃。
又静置晾晒三日,泥坯彻底硬化、颜色暗沉,敲上去发出清脆坚实的闷响,固化完全。
方正终于正式点火试烧,检验全部施工成果。
他往连通炕体的锅灶之中添入干燥柴薪,明火引燃,火焰迅速窜起,在炉膛之内安稳燃烧。陶锅架在灶口,锅底快速受热,水汽蒸腾,暖意弥漫开来。
与此同时,烟火顺着连通烟道缓缓流入炕体,沿着迂回通道持续游走,冰冷的泥土一点点吸收热量,炕面温度缓缓升高,触感温润干燥。
白日试验锅灶火炕,入夜之后,他又在中央火炉点燃干柴,明火跳动,火光通透,炉身快速发烫。袅袅烟气顺着泥制烟囱笔直排出屋外,屋内无一丝烟雾滞留,空气干净通透,毫无呛人之感。
夜深霜重,屋外寒风呼啸,拍打石屋墙体,风声呜咽刺骨。方正脱去外衣,躺在温热干燥的暖炕之上,厚实茅草隔绝潮气,土壤留存的余温缓慢浸透身体,暖意从脊背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,连日劳作的疲惫尽数消散,浑身松弛舒畅。
他抬手轻触身下温热炕面,感受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低声感慨:“土炕蓄热,不燥不寒,远比干草床铺舒服安稳。乱世荒野,能有一方暖榻安身,已是莫大奢求。”
曾经阴冷潮湿、寒风透骨的简陋石屋,历经数次改造修缮,已然脱胎换骨,变成一处温暖密闭、衣食齐备、宜居安稳的过冬小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