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舍,他也没有放过,用干燥柔软的干草塞满墙体缝隙,层层铺垫压实,只预留一处细小通风口,既阻挡寒风灌入,又能保证空气流通,避免家禽闷捂生病。
他抬手按压鸡舍墙面的干草,感受密实的防护层,淡淡自语:“生灵畏寒,鸡鸭更是娇弱。封住缝隙,隔绝寒风,才能安稳熬过寒冬,开春继续产蛋繁衍。”
他做事向来稳妥,凡事预留余地。这般细致琐碎的收尾劳作,不过三五日便全部竣工。院内设施完备,物资堆放有序,一切都规整得无可挑剔。
而就在所有准备工作尘埃落定的那一刻,天地间的气候毫无预兆地骤然转寒,深秋转瞬落幕,凛冽寒冬正式降临。
入寒的第一晚,狂风乍起。凄厉的风声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山岗与沉寂河谷,呜呜咽咽,如同野兽低吼。
狂风狠狠撞在坚硬的石墙上,震得木门木窗簌簌颤动,头顶的茅草屋顶被风掀起边角,发出猎猎的抖动声响。
夜深人静,方正躺在温热的暖炕上,被褥柔软厚实。哪怕隔着厚实石墙,屋外风卷枯草、碎石碰撞的杂乱声响依旧清晰入耳。
他没有烦躁,反倒格外平静,听着呼啸风声,低声感慨:“山风凛冽,降温来得又急又猛,这场寒冬,果然不会温柔。”
一夜狂风肆虐,待到次日清晨,风声渐歇。方正披好外衣,伸手推开沉重的木门,一股刺骨寒流瞬间扑面而来,顺着衣领钻入衣襟,激得人浑身一凛。
抬眼望去,屋外已是一片银白苍茫。薄薄一层白雪温柔覆盖整片院落,田垄、鸡舍、玉米晾晒架皆被白雪包裹,枯草枝头、光秃枝干上挂满晶莹霜雪,素白一片。
远处的渭水河不复往日清澈灵动,河面升腾起浓重刺骨的寒雾,白茫茫笼罩水岸,雾气翻滚涌动,将河水遮掩得严严实实,望不真切分毫。
天地之间色调素净,清冷寂静,萧瑟寒意扑面而来,全然是深冬凛冽气象。
初冬的第一场雪,便这般悄无声息,在一夜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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