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可种,只能依附豪强苟活;每逢天灾荒年,颗粒无收,百姓便只能流离失所、辗转逃亡,最终饿毙路途、曝尸荒野。
倘若这三种高产作物能够普及天下、遍植山野,贫瘠荒地皆可产出粮食,世间饥民便多一条求生活路,列国粮仓储备亦会连年暴涨,国泰民安便不再是空谈。
韩非心中翻涌万千感慨,急切想要开口赞叹,奈何先天口吃、言语滞涩,几番张口皆难以顺畅表意。
他索性抬起手,重重指了指脚下厚土,又抬臂指向远方连片良田,眉眼之间激动之色难以掩饰,澄澈目光满是震撼与认同。
方正看穿他心中激荡,淡淡颔首示意,不待他费力言语,便顺着思路继续缓缓讲解,条理清晰、层层递进:“农事立身,归根结底只有三要:一为种子,二为器具,三为水利。三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”
“当世所用旧式耒耜,笨重粗钝、操作繁琐,开垦一亩良田,往往需要数人合力劳作,耗时费力、效率低下。”
他转头望向树下斜倚的曲辕犁,眼中带着几分笃定,“我改良犁具结构,改直梁为曲梁,打造这曲辕犁。体型轻巧、转向灵活,单人便可操控,入土深浅随心调节。一人一犁下地劳作,一日收成,便可抵得上往日农夫数日之功,极大节省人力损耗。”
“再者便是水利。”
方正抬手望向河畔不停运转的水车,目光扫过田间纵横交错的规整沟渠,语气郑重,“水为田地血脉,无水则田枯、田枯则粮绝。我引渭水为永久水源,借水车之力引水入渠,密布沟渠贯穿整片农田。旱时开渠灌溉,涝时疏水排积,不困于天时、不受制于旱涝,农事收成方能挣脱天命桎梏,真正握在农人自己手中。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缓慢而坚定,字字朴实却掷地有声:“民以食为天,食以田为本,田有水,则仓廪实。”
韩非默然端坐,静静聆听,心绪早已翻江倒海、难以平息。他自幼苦读刑名法术典籍,潜心钻研治乱兴衰之道,毕生执念便是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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