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沉声道:“天下纷乱数百年,诸侯相伐无休无止,弱肉强食,礼崩乐坏。若无一强力之主,横空而出,一统四海,约束列国,则战乱永无宁日,百姓永无生路。秦若能以武力止乱,再以文治安民,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,未必不是苍生之福。”
座中另一儒生子安垂目沉吟,心潮起伏难平。他出身齐鲁寒门,自幼饱读诗书,深怀安民之志,却眼见六国贵族当道,贤才沉抑,百姓流离。秦开科举、武举,不问出身门第,只以才学取用,这是他在齐鲁之地从未敢想象的清明。
他在心中暗忖:秦若真能以一战定百年,止戈安民,结束这百年乱世,那儒家礼乐教化、仁义之道,也并非不能在秦地扎根传扬。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,这一统之路,又要填多少白骨,散多少血泪……
他抬眼正色,向着申夫子与同袍一拱手:“仁者爱人,贵在止杀。秦若能以武平乱,以文教化,使天下归宁,兵戈不兴,亦合圣人大义。我愿弃故土、西入咸阳,亲观其政令,察其民风,若果真以安民为本,不嗜杀戮,便留下传礼兴学,以儒道辅大秦,安定天下。”
众人相视默然,不再多言。秋风穿堂而过,吹动满地竹简,稷下儒风,自此已有西向之心。
墨家 · 宋地墨者营垒
宋地郊野墨营,竹篱环绕,屋舍简陋,墨者皆短褐束身、麻鞋草履,营中摆放着连弩、守具、工程器械,一派肃杀严整之色。数十名墨者围聚在传令之人身边,静听武举诏令宣读,神色各异,有人疑惑,有人激昂。
墨者石勇性子刚直,身强力壮,最是信奉非攻之道,率先高声发问:“我墨门宗旨,兼爱非攻,禁暴止战,扶弱抑强,从不助大国攻伐。今秦大开武举,练兵选将,日日言攻战、讲拓土,这不是与我等兼爱非攻的大道背道而驰吗?若我等西去,岂非助纣为虐,背弃祖师遗训?”
营垒之首的墨矩子面色黝黑,身形稳健,手持铁尺,常年主持营中规矩,行事沉稳有度。他沉声道:“石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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