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国公轻咳一声:“咳咳。”他冲着屋外扬了下下巴,“那个,别争了,沈姑娘的马车已经走了。”
他拍了把胸脯,分外得意:“本人的马车!”
谢国公府的马车在一众显贵里,算得上惹眼出挑。
因着谢国公年轻的时候比现在更贪玩,是京中纨绔,看不上京中那些个藏蓝深黑的马车棚子,便搞了极为独特的,如四角凉亭一般的车顶。
车棚用湖蓝色搭配着银丝,坠着四个占风铎,行驶起来叮当作响。
旁人远远地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谢国公的车架,早早避让。
如今这马车里,沈宁正靠在软枕上斜倚着,知寻一边剥开马车里的松子,一边好奇道:“小姐原何不直接告诉那谢国公,说他家这两次遭难,是遭了有心之人的诅咒?”
沈宁闻言,接过她手心里小半把松子,边吃边答:“说了也未必信,还要徒增自证的烦恼。我们又不是道士,管他这些干什么?”
知寻却不信她这说词:“小姐若真这么想的,诊金就不会从一两银子变成一间铺子了。”她撇撇嘴,“凡人的因果,最是麻烦,惹上准没好事。”
沈宁浅浅笑着,点了下头。
她最初不想管,纯粹只是吃顿饭而已。
后来看到谢国公身上累世的功德,便只想着帮个价值一两银子的手。
但最后,谢国公身上的功德越是浓郁,她便越是觉得若放任这样身负大功德的善人,落个家破人亡的结局,实在有违天和。
简直看不下去。
“这等凶险阴毒的诅咒,谢家一家凡人,本该无一幸免。”沈宁不疾不徐道,“多亏谢家祖上世代忠良,国公爷又乐善好施,积累了极其深厚的功德金光,才免遭了毒手。”
“可若是不斩草除根,今日我能救他们一次,明日这灾祸便会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。”沈宁正了下身子,“就当积德了。”
知寻叹口气,将新剥好的一把松子放进沈宁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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