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大军死死咬住,困守孤城。
北业贼将见久攻不下,狡诈地切断了城中粮道。
眼看粮草告罄,再拖下去唯有全军覆没,萧兰心甚至已经写了绝笔信,预备趁夜色率亲卫决死突围,能拼出去几个算几个,好歹为大梁留些火种。
就在她披甲执锐,跨上战马,准备以死殉国之际,城中一处荒废农户的地窖里,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出了一支大梁精锐。
那群人不仅运来了足够支撑数月之久的粮草辎重,还搀扶着一位披着厚重狐裘,咳得半死的病秧子。
萧兰心都傻了。
这位晋王,居然在两军交战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挖了三个月的地道,甚至还在入城之前,还顺手抄了北业大军的后路,将敌军的粮道给反切了。
自那之后,攻守易形。
萧兰心每日在城墙上烤着滋滋冒油的全羊,扯着嗓子问城外饿到面有菜色的北业士兵香不香,硬生生把对面耗得军心溃散,不战而降。
所以回京之后,她向来是对这位晋王敬而远之,绝不招惹。
毕竟此等谋算与手段,萧兰心自问十个脑子也玩不过他。
今日她也是一时情急,听闻沈宁一个关外来的野丫头要他看病,生怕坏了大梁的脑子,这才乱了阵脚。
如今冷静下来细细一想,对沈婉的厌恶瞬间攀升。
她向来恩怨分明,把沈婉当自家姐妹看待。
谁曾想,人家却把她当成冲锋陷阵的刀枪!
若非今日沈宁把话说开了,她还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,险些惹下滔天大祸。
这笔账,她萧兰心记下了!
与此同时,凤仪宫内。
皇后望着神色恬淡的沈宁,很是怜惜:“沈姑娘,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头,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沈宁目光澄澈如初,摇头道:“不苦。方才之事,还请娘娘莫要责罚萧姑娘。她生性耿直,也是遭了小人的挑拨利用,并非有意冲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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