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侥幸抬正了,依旧上不得台面!
陈云云是陈家旁支的庶女,从小没受过正经的嫡女教养,连书都没读过几页。
当年她同意陈云云以姨娘身份进门,图的是陈家在太医院的助力。
后来又同意她抬位份,是她傻,容易拿捏,且满心满眼都扑在沈怀古身上,能全心全意为沈家打理后院。
可坏处就是眼界太浅薄,硬生生把女儿也教成了个眼皮子浅的模样!
如今十八岁的沈婉,早过了最好的年岁,脑子里却一门心思想着高嫁,只会些围着男人打转的烂招!
造孽啊!
沈老夫人摇了摇头,颓然地收回目光。
她反手搭在桂嬷嬷的手腕上,步履蹒跚地转过身。
算了,她老了,言尽于此。
往后种种,她不想管,也不想掺乎了。
沈怀古一路阴沉着脸踏入正院时,里屋尚未掌灯。
昏暗中,陈云云如同一尊泥塑,枯坐在圆桌旁。
沈婉已经被送回了听梅苑安置,而沈宁那煞星至今未归。
沈怀古压抑一路的怒火终于爆发,抄起桌上的彩绘茶盏砸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岂有此理!”他双手背在身后,在屋内来回踱步,“这个无法无天的孽障!若不请出家法将她打个半死,日后她岂不是要踩碎我这当老子的脊梁骨!”
“老爷。”
陈云云忽然开了口,嗓音里透着一股麻木感。
沈怀古冷不丁听到动静,步子猛地一顿,拧眉看向她。
陈云云半晌,才沙哑着道:“收手吧,老爷。咱们别再招惹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