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开口,目光擦着阿婆鬓边碎发,瞧见了站在门口的一道陌生的身影。
只一眼,她便愣住。
太像了。
那眉眼,那神态,和她的小姑娘一模一样。
此时,裴文昌眼眶通红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手心全是汗。
他叱咤朝堂几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此刻却连走进去喊一声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会认自己吗?
她会不会怪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找到她和娘亲?
“裴宰执。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裴文昌转头。
元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医馆里的沈宁。
“晋王殿下?”
裴文昌迅速收敛情绪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拱手行李:“殿下怎么会在这儿?”
元澈没看他,视线依旧落在沈宁身上。
“裴宰执都到了门口,怎么反倒做起缩头乌龟了?”
裴文昌被戳中心事,老脸一红,冷哼一声:“……臣的事,不劳殿下费心。”
元澈轻笑一声,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。
“裴宰执可知,她这二十年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裴文昌心头一紧。
元澈转过头,语气凉飕飕的:“沈怀古那个老匹夫,可从来没把她当亲闺女看。她母亲还在世时,尚且收敛些,母亲死后,便把她扔在偏院自生自灭。十年前沈宁发现了身世真相,持刀要杀沈怀古,沈怀古怕了,又担心背上骂名,就联合沈老夫人把她送到关外的祖宅去。”
他顿了顿:“如今接回来,是为了抢走婚约和她母亲留下来的嫁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