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陛下,而裕王的生母杜康妃无宠。论资质禀赋,他自认不在裕王之下,甚至更胜一筹。可偏偏就因为那一个月的差距,朝中的那些官员,大部分都盯着裕王,在许多人的眼中,他不过是个“备选”,是个“万一”。
为什么会有这个备选和万一呢?
没办法,嘉靖的儿子不少,但是,成年的就两个啊,万一有个什么万一呢?
这种二王并重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了去年,两人都二十四岁了,成年了,他那个哥哥看起来还很健康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至少不会死在他的父皇前头,所以,由郭希颜这个死鬼开了第一枪,然后,就成现在这样了。
郭希颜上书请立太子,言辞激烈,引得陛下震怒,将郭希颜斩首示众。可郭希颜死了,陛下却也下了旨,景王就藩,之国德安。
就藩!
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一切法埃落定。
消息传出之后,朝臣们与他往来的书信陡然减少,府门前从门可罗雀变成了真正的门可罗雀。年前年节,来送礼的、请安的、走动关系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还都是些品级低微的官员,要么是不得志的,要么是走投无路的,指望着在他这里还能捞到点残羹冷炙。
那些真正有分量的人,早就把脸转向了裕王府。
朱载圳坐在暖阁的太师椅上,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几只酒壶,有的空了,有的还剩半壶,歪歪倒倒,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淌,滴在厚厚的绒毯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赭红色蟒袍,领口大敞着,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,衣襟上沾了几处酒渍,在烛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。他的面色潮红,不知是饮酒所致还是炉火太旺,双眼中布满了血丝,目光浑浊而涣散,像是看着面前的某样东西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他已经喝了大半夜了。
从酉时初开始,一个人,对着满桌的酒菜,一杯接一杯地灌。起初还有太监在旁边伺候,被他骂走了。后来王妃王氏派人来请,也被他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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