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教训。
以前的他,高调张扬,四处结交,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景王有夺嫡之心。
结果呢?
郭希颜死了,他就藩的旨意也下了,连就藩的准备都做好了。
若不是裕王突然吐血,他此刻已经在去德安的路上了。
吃过一次亏,不能再吃第二次。
可有些事情,不是他想低调就能低调得了的。
三月十八。
这是景王留京以来最热闹的一天。
一大早,府门前的拴马桩上便拴了七八匹马,到了巳时,又添了五六匹。门前的石阶上,等着通传的管事、随从、轿夫挤了一堆,嗡嗡的低语声像是在集市上。
阁老李春芳来了。
李春芳,嘉靖二十六年状元,写得一手好青词,深得嘉靖赏识。此人虽非严党,但也非清流,是个典型的中间派。他来景王府,带的是礼部最新拟定的亲王留京仪制。
意思也很明确,景王留京已成定局,礼部要按规矩办事了。
李春芳的到来,仿佛释放了某种信号,就连几个平日里与清流走得近的官员,也遣人送了帖子来。
帖子上的措辞谨慎而含糊,既不说拜贺,也不说问候,只说“王爷留京,臣等欣慰之至”。
这“欣慰之至”四个字,便是态度。
朱载圳坐在后殿暖阁中,面前的红木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拜帖和信件,一眼望去,红红绿绿,看得他眼花缭乱。
他靠着椅背,半闭着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太监站在一旁,手里还捧着刚收进来的一封信,小心翼翼地不敢出声。
“王爷,天色不早了,要不要歇一歇?”太监试探着问。
朱载圳没有睁眼,只是摇了摇头。
他不想歇,也歇不了。
这些人里,有多少是真心的?有多少是想在他这里押注的?又有多少是两边下注、见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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