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劾高岱的是什么罪名,他不需要知道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严党想要弄掉一个人,总有办法。
朱载圳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。
他放下茶盏,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,淡淡道: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小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暖阁中又恢复了寂静。
※※※
裕王府。
三月的春风已经吹进了京城,裕王府庭院中那几株老槐树也抽出了新绿,嫩生生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带着几分生机勃勃的气息。
可这份生机,却驱不散正殿东暖阁中那股沉闷压抑的气氛。
裕王朱载坖坐在主位上,面色苍白,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疲惫。
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从腰以下,知觉完全恢复,走的也很稳,不过,却走不太远,走一会儿便要歇一歇,太医说,这是大病初愈后的正常现象,再调养些时日,便能如常。
可他的精神,却比病中更加憔悴。
眼圈乌青,颧骨高耸,脸颊深深地陷了下去,原本合身的袍子此刻穿在身上,空荡荡的,像挂在衣架上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扶手上雕刻的龙头,指节泛白,青筋微微凸起。
他在盯着面前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,一动不动,目光空洞而茫然,像是在看茶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徐阶坐在右首第一把交椅上,面色沉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高拱坐在他对面,面色铁青,嘴唇紧紧抿着,看起来有些焦躁。
张居正坐在高拱下首,面色比平时更加平静。
谭纶坐在最下手的位置,面色凝重。
暖阁中的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御史郑洛弹劾景王府右长史高岱,罪名是“匡王之失不利”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