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高,却很刺耳,“臣还有话说。”
嘉靖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高拱站姿笔挺如松,目光直视御座上的嘉靖,没有回避,没有闪烁。
“陛下方才所言,皇子观政乃太祖、成祖旧制,臣不敢否认。洪武年间,太子朱标巡抚陕西,考察民情;永乐年间,汉王、赵王参与朝议,议论边防,斑斑可考,臣无话可说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话锋一转。
“可是陛下,太祖、成祖之时,天下初定,制度未备,皇子观政乃权宜之计,非常例也。及至宣德朝,天下承平日久,制度渐备,朝廷乃修《宗藩条例》,将藩王与朝政之间的界限一一厘定,明令藩王不得干预朝政、不得结交大臣、不得私蓄甲兵。此非宣德君臣多事,实乃鉴于汉晋藩王乱政之祸,防微杜渐,为万世法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语速越来越快,那张铁青的脸上泛起一层激动的红潮。
“《宗藩条例》修成至今,百三十余年,列圣相承,恪守不易。英宗朝,襄王瞻墡素有贤名,英宗皇帝亦不敢破例使之预政;孝宗朝,岐王祐棆、益王祐槟皆英年早逝,孝宗皇帝痛失爱子,亦未令其预政以慰其心。百三十年来,无一日破例!”
“今陛下欲令两王出阁观政,臣敢问陛下,此例一开,后世子孙如何?今日陛下可以皇子观政为名,令亲王预闻朝政;明日,后世之君是否可以藩王议政为名,令亲王干预朝纲?《宗藩条例》百三十年之防,陛下欲一日破之乎?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嘉靖的目光落在高拱身上,面色不变,看不出喜怒。
高拱没有被这目光吓退,反而挺直了脊背,声音又提高了几度。
“陛下,臣请再言其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。
“《宗藩条例》之所以严藩王之防,非为薄待宗亲,实为保全宗亲。藩王不预朝政,则无夺嫡之念;不结交大臣,则无党争之祸;不私蓄甲兵,则无反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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