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本分沿海村民。
大明嘉靖年间,朝廷海禁森严,片板不许下海,渔民们连下海打渔都不行,被抓到即使不被杀头,也要被罚得倾家荡产。
陈七狗一家,只能依靠那三亩盐碱化严重的薄田生存。
无法依靠捕鱼维持生计,但该交的赋税已然不能少一分一毫。
税率年年摊派,官府小吏们敲骨吸髓,如狼似虎,里甲制度下的赋税徭役,将无数大明沿海的百姓逼得家破人亡。
那一年大旱,地里收成不好。
为了凑齐官府强征的“丁赋”与常例钱以及人头税,他的母亲日夜织布,最终咳血死在了织机旁。
他那老实巴交的父亲,在被衙役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榕树下毒打了一顿后,当夜便用一根破草绳,在自家漏风的茅草屋梁上结束了性命。
走投无路的陈七狗和自己的兄弟刘三,咬着牙,提着一把杀鱼刀,深夜闯入那个毒打自己父亲的衙役家中,杀了他的全家。
随后,便一咬牙,投奔了当时纵横东海的大海贼、被后世称为“五峰船主”的汪直麾下。
从一个良民,沦为了一名大明朝廷通缉的海寇。
他在刀头舔血的日子里麻木度日,从第一次的杀人的不安,直到渐渐的习惯。
而几个月前,他们这支海寇跟随毛海峰进入这片陌生的地方,打了一场稀里糊涂的仗。
随后,便遭遇了此地领主山名义光那支凶悍无比的常备军。
想起当时那些个子矮小,但凶悍无比,甚至悍不畏死的倭军,如排山倒海一般,迈着整齐的枪阵队列,不断压缩着他们的空间,将他的同伴一个个杀死的画面,陈七狗都忍不住心悸。
论身体素质,或者单对单,陈七狗感觉自己可以打对面好几个。
但在那种大规模的战场上,他终于明白了乱军面对职业化军队的绝望。
那一战,毛海峰麾下的两艘大福,四艘大广船船被劫走,他们逃回大明的退路被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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