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学生,会说官话和英文,小姑娘骄傲的像个公主,见到下面这些佣工伙计,鼻孔简直都要朝天了,有一次春宝在大马路上挨家挨户的跑街,看到有个穿藏青学生装的男学生和宝珠并肩走着,呢料的制服挺括平整,裤线锐利的能切西瓜,再看自己一身皱巴巴的棉袍子,不免自惭形秽,他想,这样的女孩子大抵就是要嫁给这样的男子吧。
五月,申报上说,南京政府的代表与日本公使签订了停战协定,划上海为非武装区,仗总算是打完了,林家从租界搬回南市,遣散的伙计们也陆续回来上工,春宝依然回去睡大通铺,他在桌上铺了块毡子,用搪瓷缸子在老虎灶上接了滚水,把一条新买的华达呢西装裤熨的笔挺,白天穿在长衫下面,晚上依旧叠好压在枕头下面。
春去秋来,林记铺子迎来了一位福州客人,正是一年未见的木材商人黄令九,他是来找春宝的,两人找了家茶楼坐着叙旧,原来春宝自掏腰包垫付的事情传遍了上海滩不说,还传到了福建去,黄令九这次来,是想请春宝做自家在上海分店的掌柜,薪水比在林记高出一大截不说,还带干股分红。
这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,春宝在林记虽然是掌柜身份,但薪水没动,更没有年底的分红,跟着福州人干活,三年内就能把欠之秋的钱还上。
让春宝动心的其实还有无法言说的一点,他喜欢宝珠不假,但不能接受入赘的身份,更不愿意让自己的后代姓林,那样他回家乡都没脸去爹坟上磕头,只有跳出林家铺子,凭着自己的本事扬名立万,再买上一所石库门的房子,他才能堂堂正正的,底气十足的到林家来提亲。
但是这些他仅仅是一念而过,他问黄令九:“黄兄第一次来上海之时,对什么印象最为深刻?”
黄令九大笑:“当然是陈兄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,一言九鼎,言而有信,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。”
春宝说:“我第一次来上海,在大马路上听到有人打算盘,扭头看去,正看到达仁堂的招牌,那个仁字从此就扎在我脑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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