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济上完全没有后顾之忧,此时糟坊已经卖掉,刘家收入分成三块,一是盐引上的,二是沭阳县的地租,三是入股林记的分红,加起来每年能有上千块钱的进账,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。次年家慧又生了个女孩,取名楚颀,但上海那边,宝珠的肚皮依然没有动静,大凤这个当婆婆的也只能干着急。
春宝每月都有信来,由之秋读给大凤听,信上说春宝之前在沪西买的地皮涨价了,他趁机脱手,等于一分钱不花在法租界买了一栋石库门的房子,终于离开岳父分家单过了,厂子改在浦东,生意兴旺,宝珠天天吃中药调理,生孩子指日可待。
其实春宝还有很多事没写在信里,他跟宝珠皈依了耶稣基督,每个礼拜天都去天主堂祷告,家里除了做饭买菜的娘姨,还请了个汽车夫,替春宝驾驶新买的奥兹莫比尔牌小汽车。
春宝虽然信了洋教,但他觉得天下的教是教人向善的,所以每个月头总要做做善事,向穷人施舍馒头,当然此举未尝没有其他念头夹杂其中,他岳父林延鹤就是乐善好施远近闻名的善人居士,而行善积德的根本原因是想添个男孩传宗接代,馒头施了二十年,也不见宝珠有个弟弟,现在女婿换了洋菩萨来拜,兴许能有用处。
有一日,宝珠坐车去英租界买东西,在四马路的路口遇到一个人,一闪而过看不清楚,但是依稀觉得身形眉眼很想一个人,她立刻让汽车夫停车,下车走回去,眼看那人拐进了四马路,追过去却又不见了人影,宝珠怀疑自己看错了,正要回去,却见那人从一家报馆里走出来,正是许久未见的傅崇思。
傅崇思落魄了,花呢西装的肘部和袖口都磨的线头绽开,一头乱发下是倦怠消瘦的面孔,宝珠一阵心疼,请他去喝咖啡,问他张佩玉为什么不把你照顾好,傅崇思不解,问张佩玉是谁?宝珠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,便岔开话题问另外一个她一直放不下的问题,那天晚上,傅崇思为什么不去火车站赴约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傅崇思端起咖啡,苦笑着说,“那天我爹带人把我绑回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