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房子合个影,当做最后的纪念,新光照相馆来了个师傅,在河对岸架起照相机,刘邵氏伤心,不愿意拍照,之秋抱了长平,家慧站在一旁,其他几个孩子或站或坐,凉风习习,水平如镜,池塘边的芦苇轻轻摇曳,对岸的照相机冒出一股白烟,将这一幕永远定格下来。
搬家后,之秋在马市街小学又找了个事务员的差使,此时沭阳县的五顷地已经被人霸占,之秋没能力索回,好在每月的微薄薪水加上房租收入五十块钱,也能养活一家人,他好面子,知道春宝在上海也要维持一大家人生活,不好意思频繁讨钱,每当觉得愁苦难耐,就拿着二胡在院子里拉二泉映月,家慧懂得他的心思,悄悄写了信寄到上海,再过几天,或多或少,春宝就会汇一笔款子过来,以解燃眉之急,法币日益贬值,当初入股的那几千块钱变得三钱不值两钱,现在拿到的汇款其实算是春宝支援他们的钱,每次从邮局兑了钱出来,之秋都会叹一口气说春宝也不容易。
春宝确实不容易,他的简易版算盘流行一时,但比起烟土、大米来还是小本买卖,横财主要靠的是无意中囤积的木料和铜料,尤其是铜,战争对金属的需求量极大,铜的延展性好,可以制造炮弹壳和子弹壳,价格涨到飞起。没等他抛售,就等到了一桩灾祸。
算盘大仙下凡的故事流传甚广,再加上春宝乐善好施,不可避免的被人盯上了,民国二十九年初的一天,他接到电话说有个浙江客人想订购五百把算盘,约他去南市谈生意,春宝不疑有诈,离开租界赴约,到了地方没见到客人,只看到黑洞洞的枪口。
春宝没有反抗,他知道这是枪牌撸子,一枪二马三花口,用这种枪的人,要么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,要么就是汉奸特务,但不管哪一路人,都是来绑票的,一瞬间他想到了反抗,但胜算极低,再说人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,钱没了,还能再赚,于是他选择配合,任由绑匪给自己蒙上头套,塞进汽车运走。
丈夫一夜未归,宝珠快急死了,春宝是家里的顶梁柱,他没了,这个家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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